2011年7月10日 星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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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種科普好書展目錄- aNobii

科學教育必須注重閱讀與敘事能力

由探索驅動的讀寫練習,不是被動地吸取科學資訊,而是主動地理解科學。


撰文│高涌泉(台大物理系教授)

原載於【科學人雜誌】2010.06.01


著名科學週刊《科學》於今年4月23日推出「科學、語言、讀寫能力」專輯,藉由六篇專文說明了科學教育的一些新發展。這些專文大致而言都在鼓吹一個觀點:閱讀、書寫與口語溝通能力是科學素養重要的一環。我過去幾年恰有機會參與高中物理課程綱要的修訂工作,以及一項界定科學素養的研究,因而累積出一些關於科學教育的主張,也曾在許多場合解釋這些主張,由於它們正好與《科學》專輯文章的觀點基本上是一致的,所以想在此介紹並呼應一下這些觀點。




我主要想介紹〈讀寫能力與科學:兩者可以相互支援〉這篇最長的專輯文章,作者之一是美國加州大學柏克萊分校教育研究院院長皮爾森(P. David Pearson)。這篇文章首先指出許多美國科教專家認為科學教育應該以實際動手探索科學為主,所以抨擊強調閱讀教科書的科學課程。不過皮爾森與合著者認為「沒有科學家能信步走進實驗室就開始操弄材料、工具與現象」,科學家仍然必須「利用閱讀與書寫來探索科學現象」,因為所有的探索都奠基於先前的探索,而前人的研究與論證皆記錄在文章裡。所以儘管讀與寫不能取代科學探索,但只要「讀寫活動是由探究的動機所驅動,學生便可以同時學習如何閱讀與書寫科學文章並且做科學。」也就是說,由探索驅動的讀寫練習不是被動的吸取科學資訊而已,而是主動理解科學的過程,這麼說來,讀寫能力與推理論證能力可以說是同一回事。



既然閱讀寫作與推理論證有相通之處,科學教育便應重視讀寫,那麼為什麼我們不就這麼去做呢?皮爾森等人認為有幾個障礙:首先,很多科學教育專家還是擔心以讀寫為主的學習會壓抑動手探索;其次,缺乏高品質、適合閱讀的教科書供老師使用;再來,透過閱讀來理解抽象概念本來就不是容易的事,而老師也沒有受到適當訓練(傳統上讀寫是文科老師負責的事);最後,利害交關的考試迫使老師以授課的方式來傳授科學知識,因為這樣教授的內容較多,效率也比較高,但是如此一來,「聽老師講科學就取代了閱讀科學。」

以上皮爾森等人所點出的困難,也大體適用於台灣。但是最讓我感到共鳴的是他們指出「只要評量學生學習與老師品質的主要方式是不具挑戰性的多重選擇題,則老師便很難在教室中冒險提倡藉由讀寫活動與實驗來探索科學的教學方法」,因為多重選擇題「只適合用來考事實,而不適合用來考觀念與知識架構。」



類似的批評我們也常在台灣聽到,例如,前清大校長劉炯朗在《20不惑》一書中這麼說:「(考試範圍不超過課綱)把考試的內容綁死,就難以評估學生知識的廣度,考試的題目大部份是是非題與選擇題,盡量避免申論題,那就難以評估學生知識的深度;需要記憶事實與數據的考題多,需要思考的考題少,那就難以評估學生知識靈活運用的能力。」又說:「考試變得比教育更重要,不考不教,學生對課外的材料完全沒有興趣、沒有機會去接觸。此外學生讀書方法的訓練、讀書興趣的培養,都因為考試制度而被忽略了。」又例如,成大校長賴明詔在談論大學教育的演講中說:「台灣的教育是一直準備考試的教育,一直在訓練如何快而準地解答問題,訓練學生的反應速度跟分析能力,一直反覆灌輸大量的資訊……台灣學生的分析能力很強,但是整合的能力就很差了,我們的教育就是一直考試,選擇題跟是非題都是片段的資訊,沒有整合起來,我們很少做寫論文的訓練或者演講的訓練。」



因此,在台灣(美國也多少如此),升學考試的方式才是真正阻礙閱讀與寫作(即推理論證)受重視的因素。但是多重選擇題對於大型升學考試而言真是必要之惡嗎?劉炯朗與賴明詔兩位校長會有以上的感嘆,正顯示考試的內容與形式是個不易解決的大問題,若非如此,他們早就處理掉這個問題,而不用公開抱怨了。

http://case.ntu.edu.tw/sts/?p=1669

2009年11月16日 星期一

2009年5月6日 星期三

戶外教學泰崗溪溯溪


  從車前檔風玻璃右上方往左下掠過一隻深紅色的鳥? 是酒紅朱雀嗎?酒紅朱雀是我熟悉的一種台灣高山留鳥,我是從經常講授的教科書中認識牠的,牠可能在這個地方出現嗎?

小巴士從光武出發不久,司機就給學生放了影片「金剛狼」,我沒阻止他,也沒什麼道理阻止,進入山區之後,我的視線就離開電視螢幕,想看金剛狼,平地就租得到,那羅和宇老,名字這麼酷的地方,一定到這裡才看得到,如果有個學生這麼說,我聽了一定很高興,不過太虛偽了。不過也因為我的假崇高,

讓我在將近到宇老的山頂時,看到酒紅朱鵲,當時我的gps標高1500公尺。

  如果那真的是酒紅朱雀,那是我第一次活生生的看到牠,牠是上帝派來告訴我,我這幾年教書都是在騙孩子。


偷喵了一下,金剛狼的正在接受改造的手術。


  已經有好幾個月寫不出東西來了。就好像有好幾天拉不出東西來的感覺一樣,因為沒有吃進去,怎麼會有東西拉來。有人告訴我,是我太累了,需要休息,也有人建議我要再多閱讀,可是我在拉得時候,都有在愈讀啊,但是症狀都一直沒有得到緩解。


  想不到,一隻疑似酒紅朱雀的鳥,會讓我一下子放了這麼多屁。顯然,之前我要不是吃錯東西了,就是吃了太多的精緻食物。一瀉千里的感覺是很爽的,這樣的感覺大家都有過,文思泉湧也有相同的感覺。


  「育興!你清醒了嗎?」無線電對講機的那一頭傳來了茂成的聲音,打斷了我「放屁」的思緒。傳達著要跟同學宣佈的事情。他的聲音有些許的慵懶,聽起來讓我很沒安全感,大概他還沒睡醒吧。其實,「沒有安全感」是來自於我自己。


  換裝後下到泰崗溪谷裡,從安全教育開始起,茂成開始站在第一線,展現出老手的樣子,從他的臉上看不出一絲斯興奮、快樂、焦慮、緊張或膽怯,但這些表情,在孩子身上都可以找到。

接著,茂成就伺候這些排著隊的孩子,幫他一個一個們平躺在水裡,像下餃子一樣,隨著水流飄下去。孩子是的表情是興奮又緊張,慵懶的茂成則從嘴角露出了一點點虐待小孩時的詭異笑容。當然,我也迫不期待的放下相機,去接受他的伺候。第一次在河裡躺下的那一刻、第一次被水沖走、第一次滅頂、喝了第一口水、第一次被救起來,起來後想要再來一次。這時候,我已經不再恐懼了。


  第二次的漂流,就飄得更遠,而且還經過一塊恆躺在河道中央的大石頭,要用不同的技巧才能過去。過了大石頭,我們上岸在河床上步行,河床上難免會有垃圾、鋼筋、還有一台腳踏。看到這些景象,受傷三個禮拜的膝蓋已經開始對我抗議,不過,我知道應該不會斷掉,忍一忍應該是值得的。


  不一會兒,發現了一條臭青公,這種蛇是我熟悉的,二十多年前,我們家的雞舍經常遭受牠們的光顧,不過當我看到他的時候,要不頭部已經被蛇叉插得血肉糢糊,要不就是蛇皮掛在樹上,身體已光溜溜的被切成一節一節,加上鹽巴與薑絲在鍋子裡烹煮。白頷樹蛙躲在我一腳踩下落葉堆旁邊,險些變成我們戶外教學的犧牲品。當然,我就把牠捉起來,避免被踩到,順便交給專家當教材,好幾個孩子第一次和蛇友善的相處。蛇與蛙的教學是如此的真實,我的慚愧的想著,學習本該如此真實,不是嗎。


  茂成突然問起他的高級腳架呢。我的照相機與攝影機早已被我丟在一旁,自己的腳都不要了,他的腳架會不會搞丟,在這時後已經不是那麼重要。

過了中午,我已經打消拍照與錄影的念頭,理由是,我連自己都照顧不好了,哪有本事照顧這些器材。其實,我知道,透過攝影機視窗的框框可以紀錄下畫面與叫聲,但框不盡這裡的感受。

縱使,不只一次看過光武溯溪的紀錄片,聽過茂成用感人的三寸不爛之舌,述說著這個課程精彩的地方。


  「56號我們要溯溪,你要不要來?」這句話,是在暗示我們,很多東西是要到現場感受的。


  午餐之後我們逆流而上,到了跳水場地時,筋骨十分疲累,看到那大自然為我們而設計的跳水台,拖著疼痛的膝蓋,也爬上了峭壁,輪到我時,說不怕是騙人的,茂成在下面還特別安排攝影師拍照。

就在我憋好氣,很膽怯的往下看時,腎上腺素還來不及分泌,就不知道是誰把我推下去。你若要問我那是什麼感覺,墜落的過程不到一秒,當然腦筋一片空白,浮出水面的一刻,從包圍在心臟兩側的肺臟,大聲吐出了一口氣”Song!”


  「56號我們要溯溪,你要不要來?」兩個禮拜前,電話的那一頭傳來茂成的聲音。

  我猶豫了兩秒鐘,沒答應。

  「我人不夠,要人幫忙照相啦。」茂成接著說。

  「好啦!需要人幫忙早說嘛!」我回答他。

  到了現場的時候!我知道,我哪幫得上什麼忙!茂成把我騙我來,就是要讓我知道,這裡的東西是攝影機框不盡的,想要和山神與河神對話的機會,就是到現場去。


回程途中大家聊著天,

  「你明年還要來嗎?」一位帶隊老師問他的學生說。

  「要!」學生回答

  「不要!」「我明年要轉學,轉到光武」另一個學生說。

  相信茂成在我這個年紀的時候,一定沒有像我今天的經驗。我究竟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看得更遠,或是充其量,只不過是站在崖上,視線僅限於自己腳尖,不敢往下看,也仍然不敢往下跳的這種心態呢。


我在想,回去以後我要拿什麼來給學生學習呢?


  山神與河神

    我要感謝您的溫柔擁抱 讓我有足夠的勇氣親近溪流

    感謝您包容我在您的懷裡放肆

    我卻無法幫您帶走那一台你不得已吃下的腳踏車

    謝謝您跟我說了那麼多的話


  光武國中的教師團隊

    謝謝你們

    為孩子在課程中發現一塊新大陸

    謝謝你們介紹山神與河神給我認識


  茂成!謝謝你推我一把!


  我路上看到的那隻鳥,真的是酒紅朱雀!

  我要告訴我的學生,我去過宇老看過酒紅朱雀,我去過泰崗溪,我喝過泰崗溪裡的水